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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舟从专业到业余 网坛姊妹花盛开在京南
2015-12-29 10:08:00

  华奥星空讯 日前,中龙青少年体育训练营的网球教练毛思雨和毛思露这一对孪生姐妹乘车离京返回了南昌的华东交通大学体育学院参加毕业典礼。此后,她们的人生轨迹将发生一次意义深远的“变线”,专业运动员彻底化身为业余教练,到奥运会上去争金夺银之梦固然做不下去了,但新的精彩篇章即将揭开,毛家姐妹的灿烂人生,才刚上路呢。

  离京前一天,毛思雨和毛思露约着两个球友一起到旺兴湖公园的网球俱乐部训练,离开专业队之后,找一个能够不受打扰地热身的场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毛思雨说:“这是一个朋友的场地,旧宫这边人少,我们经常来这里训练。今年9月份刚回到北京,之前我们一起在广东的一家俱乐部里做兼职教练,现在回到北京,主要就是做教练兼参加一些业余赛事。”

  说起来走上网球道路,姐妹俩觉得似乎一切都顺风顺水,当年去打球就是老妈安排的,退役去上大学也是她的主意。“最初是在2002年,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放暑假,老妈带我们去参加了一个夏令营,当时是第一次接触网球,才8岁。有了兴趣之后,我们学了大概有4年多,打得有点儿基础,12岁就被河北队给招去了。当时就是在河北体育运动技术学校,边上学边打球。在专业队打过4年,业余网球又打了两年,中间还停过3年。”

  毛思露对中间走过的弯路并不是很理解,但是在老妈许淑琴的英明领导下,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当时我妈叫我们回来上高中,学习文化课,准备考大学。”许淑琴在火车头体协工作,见过了太多的专业运动员退役之后身无长技,谋生都困难,因此狠下心来,中止了小姐妹的专业道路,让她们回到了高中课堂上,并于2012年考入了大学。其实,在中国的大多数省份体工队里,有着太多像毛家姐妹这样从小走专业路线的孩子,一只脚站在专业队的门里,一只眼望着外面的世界,何去何从?毕竟通向国家队的羊肠小路上早已人满为患,他们纠结着,如同当年毛思雨和毛思露困惑着一样。而毛家姐妹的走法,无疑对这些同道中人也是一个借鉴,条条大道通罗马,退一步海阔天空。

  当与姐姐对阵时,毛思露悄悄跟记者抱怨:“我赢不了她,我姐不是女人,她就是个男人!我也不能跟她搭档,像刚才那种低级的失误,在平时的话我姐就该抡我了(吐舌)!”多年来,姐妹俩在一起搭档的机会非常少,倒是经常站在场地的两端互相较劲。毛思雨总结起来还要含蓄一些:“我们姐俩在一起搭档可不容易,因为我们太了解对方了,老是口无遮拦,从小一失利我们俩就互相抱怨,离吵架就不远了。”

  跟大多数专业运动员一样,一下队,体重就上来了。虽然毛家姐妹的技术特点以力量速度见长,但是作为正值爱美年纪的小姑娘,她们也觉得控制体重是眼下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中间退役那3年,完全就没练了,但是我们摄入的热量还是照着当初在专业队打球的习惯来的,所以这体重噌噌往上窜,而且一上来还就回不去了。我们肯定要再减回去,这体重不行,干啥都不行。”

  从业余到专业,再从专业到业余,她们走了一个大圆,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但是十几年的岁月风雨印在了里面,再回头,那些浸泡在汗水里的青春,百身莫赎。“小时候我们口无遮拦,一搭档老是吵架,所以很少一起双打。现在我们俩想搭也不行了,毕竟我们打业余的,人家不带我们玩,所以就只能各自搭一个业余选手组队。或者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把我们俩报名在男子组里,否则人家不让上场。主要是我们的节奏快、力量大,打业余的完全让人家没得玩,连球都接不住,就不开心了。这样抱怨着,姐妹俩似乎很委屈,但委屈之中也透着小小的得意,她们手里攥着好几本教练员的证书,打球早已不再是单纯的竞技了。

  当然也有开心的时候,在俱乐部里当教练,从学员的身上,她们又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我们小时候一起练球,还是非常开心的。当时教练老是跟着屁股嚷,让我们专心练球,不让偷懒。现在我们也在当教练,一看那帮小孩小学员也变着法地想偷懒,用的招数都是我们用过的,经常能够想起来,当时我们竟然还以为教练看不出来呢,其实人家什么都清楚。我们现在带的孩子走的正是我们小时候走过的路,最小的6、7岁,也有很多好苗子,只不过我们当年是直接走专业路线,每天都固定的教程,必须完成什么样的进度,现在的孩子都是边打边玩,寓教于乐。”

  毕业之后,毛家姐妹仍将回到岳各庄,继续担任中龙青少年体育训练营的网球教练,姐姐毛思雨在工作中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乐趣:“现在俱乐部有8块场地,50多名员工,我们刚刚开班,已经有20多个学员了,都挺好的,基础不错,也有一定的手感。有一个孩子5岁开始练的,现在才8岁,练了3年,完全用成人的拍子,还不娇气,很有前途。”而妹妹毛思露还有所保留:“等着毕业之后再找工作吧,现在在俱乐部当教练,也许过两年会有别的想法。我们俩也有想法不一样的时候,从小就是我负责出主意,她负责拿主意,出了问题她负责解决。反正犯了事儿之后,我妈肯定要找她算账。”

  假如有来生,假如老天重新再给一次机会,你们还会练球吗?这时候,毛思雨和毛思露却又异常坚定地站到了一起:“如果重新选择,肯定还是要打球,我俩天生就是打球的料,学习也坐不住,还是打球有意思。”

  近年来,民间关于举国体制与金元奖牌的争议非常大,体而优则仕也曾是一代代优秀运动员出人头地的不二法门,而毛家姐妹无意之中却领引我们接近了体育的真谛:喜欢——热爱——训练——转身!生活中在体育之外还有更多需要我们投入时间、精力、热血和生命的东西,只是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体育,以及它所带给我们的无限快乐。

  (方肇)